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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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站著的夥計聽得齊向天如此說,便是手腳麻利的從院子外取了水給到眾人洗漱,好在不是冬日,這水的溫度雖然不熱,但是也還算舒服。

一夜翻覆,等天微微亮,齊向秋便是躡手躡腳的起了身,到了院子裏,而睡在他身邊的齊向天則是在他起身的一刻便是醒了,聽得他細碎的聲音,心中便是嘆了口氣,不管怎樣,自己這個弟弟終究還是有些沈不住氣,其實有的時候不管做什麽,日子長了,總會有自己不能解決的事情出現,如果每一次都是用這種愧疚的心裏去對待,如何才能讓自己真正的面對挫折,真正的去成長?

躺在床上又瞇了一會兒,齊向天才起了身,見了另一間屋子的人,卻是一家酒莊的人,只是他們因為貨不多,所以損失也不大。

等肖大勇家的媳婦端了飯食過來,眾人將就著用過,齊向天便是讓齊向秋帶路去了那碼頭。

順著那河水看去,很明顯這一段的運河是借用了這原本的河流而挖掘出來的,河水自西北向東南方向流過,在不遠處便是一個緩緩的轉彎處,雖說弧度比較大,河水並不湍急,可是卻也正是因為這樣,那沖刷過的一側便是沈積了些許的泥沙,正是因為這些泥沙,才有了靠著這泥沙建起來的一個小小的碼頭。

從另一側沖刷下的河水則不比得這一邊,急促了許多,於是,在那一側則是被人打了些許的暗樁,用來緩和著水的流速,而此次出事的三艘船只便是不知道為何,先後碰在了那些暗樁上。

出事的搜船只此刻只有一艘被打撈上了岸,那某一處的船底便是因為那暗樁破了一個不小的口子,而側邊估摸著因為船身側翻破損了大大小小不一的各種口子,看的讓人有些蹙眉。

另外兩艘則還在那水中,一群年輕力壯又熟悉水性的夥計正想著法子將那繩索套在那水中的船只上,想要將它弄上岸。

“大哥,那兒……”齊向秋擡起手擋著那照射而下有些耀眼的陽光,微瞇著雙眼看著不遠處在指揮的人,另一只手則是指了指其中的一個人,說道:“那是船幫這一次留在這裏主事的人,他們都叫他姚八叔。”

順著齊向秋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位年紀大一些的人在那裏守著,雖說隔得有些距離,但是不知道為何,這八叔給齊向天的感覺卻是有些隱晦的不適。

“走。”一步邁開,齊向天便是走在眾人的前面,可是卻朝著相反的方向過去。

“大哥?”齊向秋不解的看向齊向天走的方向,卻是對著那撈起的沈船過去,不由得有些不解,不自主的喊道一句。

齊向天看了一眼齊向秋,也不解釋,只是示意他跟上。

等到了那打撈起的沈船前,齊向天等人卻被船幫的夥計攔在一旁。

“二少爺。”夥計裝模作樣的抱拳行了禮,便是喊道。

齊向秋看著那夥計一眼,眼角便是偷偷的落在了齊向天的身上,見他鎮定的站在那裏心中的忐忑也是跟著安心了一些。

夥計見齊向秋看向齊向天,便是歪著嘴問道:“這位是?”

“這是齊家當家的,昨夜裏剛到。”楊武上前便是解釋一句,更是隨後說道:“小哥,這船什麽時候撈上來的。”

夥計扭頭看了一下身後,便是揚了揚手,指著那艘船側翻著的船說道:“你說這個呀,昨兒個夜裏就撈起來了。”

齊向天、齊向秋、李易竹和楊武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李易竹便是明白了齊向天的意思,當下便是咧著嘴笑著到了夥計跟前,試探性的問道:“小哥,你看,能讓我們過去看看嗎?”

夥計一聽這話,便是提高警惕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不解的問道:“你們過去看什麽?”

楊武便是立馬接過李易竹的話,半解釋半討好的壓低了聲音湊了過去:“小哥,這是我們家的當家的,這不這三艘船上的貨,兩艘都有我們家的,我們當家的不放心,想看看。”

“不放心?”夥計立馬瞪大了眼睛,甩著手將楊武推開,說道:“怎的,難道我們船幫還自己鑿了自己的船不成?”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楊武立馬解釋道:“我們就是想看看,免得我們當家的責怪我們們跟船不利,你知道,我們都是下人,掙這份錢不容易……”

一旁的齊向天則是早已經將四周的環境看了個清楚,這艘船的幾個方向似乎都占了船幫的夥計,雖說他們都閑散的靠在某處,或者是站在一起閑聊,可是眼神卻時不時的盯著自己個方向,像是在防備著人到那船上去查看一般。

看到這個情況,齊向天不由得皺起眉頭,心裏更是在掂量著楊武和船幫人之間的談話。

夥計和楊武說多了,也有些不耐煩,擡眼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姚八叔,見姚八叔正看著自己這個方向,臉上便是立馬變色,頓時提高了幾分聲音,夾雜著歷喝道:“去,去,去,別到這邊鬧……”

周圍幾個方向的船幫夥計見到這邊的狀況,也是隱約的跟著站起身來,往這個方向看,有的甚至往這邊走了幾步,只要這邊情況不對,便是立馬過來。

雖然天色還有些早,但是偶爾的也又人往這邊來,看到齊向天這群人和船幫的人起了沖突,便是遠遠的看著。

齊向天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便是止住了楊武後面要說得話,對著眼前的夥計說道:“楊武,我們去找姚八叔看看。”

說罷,齊向天便是主動的退後,往另一個方向去。

一邊走,齊向秋便是半步靠近齊向天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哥……”

“先去那裏,我們回頭再說。”齊向天知道齊向秋要問什麽,但是看著此刻的狀況,卻不是解釋的時候,當即便是往姚八叔的地方看,等走近姚八叔,還未開口,便聽得姚八叔的聲音。

“這位是?”姚八叔眉頭一鎖,轉而便是恍然大悟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是齊家茶莊當家的,對吧?”

雖說這語氣聽在眾人耳朵裏不是很好,但是齊向天並不是意氣沖動之人,便是點頭問道:“姚八叔?”

“不敢當,不敢當……”姚八叔一邊指揮著夥計做事,一邊說道。

“八叔,不知道齊某可否問問這船的狀況?”齊向天問道,眼神確實落在姚八叔的臉上,看看姚八叔對於這沈船事件的反應。

姚八叔一楞,便是說道:“狀況?不就是這個狀況,晚上,航船看不清,便是撞了暗樁,出了事。”

聽得這姚八叔說出的話,齊向天便是眉頭一緊,當下便是又試探的問了幾句。

姚八叔自然也知道,這三艘船中,齊家茶莊是占了大頭,可是挨不住船幫二當家的暗地裏找自己發了話,不管查清業如何安排,這船只如何出事,都不能讓這齊家的人靠近半分,也不能讓他們看出點什麽。

於是,姚八叔便是裝模作樣的敷衍著,不著痕跡的打著擦邊球,盡用些大家眾所周知的事情敷衍著齊向天。

姚八叔見齊向天皺起眉頭,便是不得罪的說道:“大少爺,這船幫的事情,我一個夥計也做不了主,你若是真的要看,回頭可以問問我們二當家的。”

“那敢問八叔,這次沈船,作為船幫,會怎麽處理?尤其是對於我們這些商家,打算如何交代?”齊向天見姚八叔一直兜著彎子,便看了一眼四周,已經有人站在自己一側閑言碎語,看著都像是這一次出了事的商賈人家,這些人聽到齊向天問起處理和賠償這件事情,便是幾乎都上前了一步,想要聽聽這姚八叔怎麽回覆。

“怎麽處理,哼……”姚八叔冷哼一聲,眼角更是瞥了一眼齊向秋,說道:“那敢問齊大當家的,你們家這位二少爺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了?”齊向秋聽得姚八叔點名,便是不解的問道。

姚八叔上下打量了一眼齊向秋,說道:“據當晚值夜的人說,當時船搖晃的時候,便看見你們家二少爺往那船艙去,而後去了沒多久,便聽得船艙內出了事……”

齊向秋一聽這話,便是急著爭辯的解釋道:“我是聽到有人喊出事了,我才去的,我去那船艙也是看看齊家的貨……”

知道齊向秋並不會做出姚八叔所猜測之事,齊向天便是沈了聲音說道:“姚八叔,飯可以隨意吃,話不能隨意講的。”

“怎的,若不是有船幫的夥計看見,難道還是我姚八捏造不成?”姚八叔當下挑眉,眼神直接對上了齊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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